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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清一隅雲皆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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電影「無極」觀後感─嚴肅篇

「真正的速度是看不見的  就像風起雲湧 日落月昇  就像你不知道樹葉什麼時候變黃  嬰兒什麼時候長出第一顆牙  就像你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愛上一個人  你這不是跑,是逃。  你要跑,就要學會什麼是真正的渴望。」  

無極這部片,讓我想了很久。 想了什麼?其實也沒什麼。我縈繞在一種“想不清楚”的感覺中。

我無法發自內心覺得:「哇,無極是一部好片。」

因為它沒有給觀眾一個答案或定義或解釋。

但我卻不由自主地想著這部片,很久。

無極,在認真的片段中填入誇張的自嘲。

自嘲的同時,也狠狠地嘲弄著因誇張做作的影像或台詞而放聲大笑的觀眾。

笑完返家之後,試圖回憶起觀影當時的笑,卻每回憶一次就添了幾分惆悵。

多麼熟悉的感覺,不是嗎?

在很多時候我們笑了,但之後想起那一刻卻只覺得想哭;

並且在哭的時候深切地明白(或疑惑?)

─ ─ 當時的笑竟然無可避免,現今的淚不知從何而來。

是啊。 曾經滄海難為水,除卻巫山不是雲......

怎麼難為水,怎麼不是雲呢? 因為滄海已枯,而巫山夢碎。

無論是哭是笑,每一刻的當下都是選擇......

只要還活著。 崑崙對傾城說:「不要死,要好好活著。」

而光明最後也對傾城說了同樣的話。

背負著選擇的權利與義務,活著的人究竟怎樣才能幸福?

我想我是知道的......

但有時候也會覺得其實我並不知道。 無極是齣非常好笑的悲劇。

它打造了一個荒誕可笑,看起來虛幻縹緲的世界,不似人間。

不似人間......卻是人間。

當我終於發覺,無極中那可笑而幼稚莫名的人性糾葛、是非因果、來龍去脈,

其實「就是」真實世界的投影時,我也恍悟了我心中的無極。

什麼是真實呢?無極在哪裡呢?

無極,說穿了就是三千世界、芸芸眾生。

滿神,就是俗稱的命運之手。

滿神對傾城說: 「孩子,無極裡有每個人的生老病死,每個人的悲歡離合,你的也在裡面。」

誰不是在無極裡浮浮沉沉?誰的人生能脫出滿神的掌握?

在無極中的人們,真的自己選擇了什麼嗎?

王被殺。 絕豔王妃傾城始終被愛情作弄。

逃避愛,拒絕愛,追逐愛,得到愛,發現錯愛,失去愛和得到愛,分不清。

將軍光明無情,所以常勝。

但有一天他開始輸,開始動情,最後為了一滴傷心淚而死。

雪國人鬼狼為了苟且偷生穿起黑袍。

穿黑袍子的人最後脫下黑袍,為了對得起自己而捨棄生命。

北公爵無歡驕縱天真,幼時被騙後從此不相信人,也從此無法做好人。

是否真是當初那個小女孩傾城讓他變壞,答案每個人都很清楚。

奴隸崑崙原本有肉吃就滿足,而最後為了渴望而跑,跑出了自己。

諷刺的是,他始終是個奴隸,只不過是從權威與食物的奴隸,轉為真愛的奴隸。

可是這樣的奴隸卻得到了自己。

縱使他穿上了那禁錮生命與靈魂的黑袍,我卻認為他非常幸福。

是啊,選擇了什麼?錯過了什麼?造成了什麼? 幸不幸福?是奴隸還是自己的主人?

「你願意嗎?  這是一生一世的承諾  答應了就永遠不能改變  除非時間逆轉 河水倒流 人死復生」

滿神細細地說著,彷彿一支遙遠的歌,或一個甜美的夢。

你願不願意呢? 當人們願意跟滿神交易以實現心底慾念時,就注定逃不開無極加諸在身上的枷鎖。

究竟是無極中的人們本就無從選擇,還是人們選擇被無極剝奪選擇?

命運造就性格,或是性格導致命運,本就是雞生蛋蛋生雞的迷思。

所以,無極這部片,讓我想了很久,但我始終想不清楚。

其實是否想清楚本來就不重要。

這豈不是跟“人為什麼活著”這種問題一樣嗎?

活著就是為了思考這件事,大概是這樣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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