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清一隅雲皆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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臥看千秋(一)

※敬告諸善大德※ 這是坑,不保證填。 所以只在家裡發表。XD 感謝您蒞臨寒舍。(鞠躬) 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   這是一個晴朗無雲的天。   「匡啷!」六極天橋某房間內,再度發生器物損毀的慘劇。藍色身影疾步踏出房門,背後金髮青年直追,面上顏色陣青陣白,精采紛呈。   來不及心疼碎成片片的蟠龍花瓶,昭穆尊一個騰挪搶到尹秋君身前,急急分說:「尹秋君,你聽吾解釋,吾跟他真的沒什麼,我們純粹是一見如故...」   「如故、如故。」尹秋君搖頭晃腦地念著:「俗話說,衣不如新、人不如故。沒想到昭穆尊如此脫俗,尹秋君佩服。怎麼?儘管跟那什麼龍啊行啊的新故人親熱去啊,老故人我不勞你操心。」   言雖如此,藍髮青年卻抿起唇線斜睨著眼前人,大有「你給我試試看,我就給你好看」的意味。   「你──」昭穆尊聞言,猛地一口氣哽在胸口,要吐也不是要壓也不是。但轉眼瞥見藍髮青年略為憔悴的容顏,心中一軟,終究還是不由得氣餒了:「...尹秋君,別這麼不講理。吾的心意你還不明白嗎?」   「喔?我不講理?」尹秋君蹙眉,眼一瞇就往昭穆尊身前步步逼近:「無端失蹤月餘也不捎半點音信的人,居然好意思提講理,這可真是奇了。」   昭穆尊心底發虛,已餒的氣勢霎時更直落千丈,一時語塞起來。   「...咳。」金髮青年清了清喉嚨,眼神遊移,避開了藍髮青年仰著的面容:「尹秋君,臥龍行上知天文、下通地理,學富天人尚在其次;其性情大度雍容、溫文謙虛,實乃不可多得之益友。吾著意結納此人,也是為了我倆將來的好處。」   尹秋君聞言蹙起濃眉,倒退一步上上下下打量昭穆尊,緩緩說道:「...我不是在發夢吧?難得你會對人盛讚至斯...以前,也不見你對『他』服過什麼氣。」   「『他』!?」昭穆尊不知被踩中了哪隻痛腳,難掩憤怨地說道:「『他』算哪根蔥,怎能跟臥龍行相提並論。那個人,哼...那個人只不過憑著一副皮相招搖撞騙罷了,沒什麼真本事。」   尹秋君眉間舒展,遞了個瞭然的眼色:「...也不見得吧?」說完抿了抿唇,卻還是忍不住上彎的唇角。   昭穆尊見藍髮青年顏色緩和,心下慶幸卻也不是滋味,還摻著點被看穿的惱意:「咱們就別提『他』了,晦氣。」   「隨你吧。反正我要走了。」尹秋君揮了揮手中羽扇,邁步行至雲端。   「什麼?你要去哪?」昭穆尊驚問。   「......一個月之後,我再來跟你好好研究這個問題。」藍髮青年頭也不回地一邊說,一邊施施然往橋下走去。   「等等!」昭穆尊叫住那離去的身影,遲疑了一會兒,才苦笑地說:「...尹秋君,是吾不好...對不起,讓你擔心了。」   「哼,知道就好。」尹秋君回身微笑,看向昭穆尊欲言又止的緊張神色,復輕嘆道:「...唉,我只不過去散散心罷了。」   金髮青年鬆了口氣,笑意瞬時燃亮了整張臉:「吾陪你去。」   「不用。」尹秋君搖頭。   昭穆尊見狀,隨即一個箭步上前把藍色身影摟在懷裡,放低聲音輕問道:「...紫衣,你還在惱吾嗎?」「沒。你人好好的我惱什麼?」「真的嗎?」   見金髮青年仍是一臉懷疑,尹秋君習慣性地蹙起眉,略微垂首,眼中卻是含笑。   「紫衣?」見懷中人忽爾沉默,昭穆尊忍不住催促地多喚了一聲。   藍髮青年沒說話。而昭穆尊得到的回應,是唇間溫暖的觸感。   「...停,」在糾纏到難捨之前退離,尹秋君推開眼前人,別過頭順勻氣息:「...沒完沒了。」   「吾正有此意。」瞧著對方紅透的耳根,昭穆尊俊容上的笑意滿盈,幾乎要滴出來似的。   「急什麼。」掩不住彆扭地轉身,藍髮青年有些沙啞地說:「還不怕時間多嗎?」   「嗯。...別跑太遠,早點回來。」心知尹秋君的底線,昭穆尊很是乖巧地放手。   「好了好了,別唱十八相送,我不愛聽。」   接過金髮青年彎身撿起的羽扇,尹秋君大步離開六極天橋。 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   這是一個清風送爽的天。   臥龍行低頭看看左手的路觀圖,又抬頭望望眼前的深淵絕谷,喃喃道:「...嗯?按圖上的註記,應是往此處前行沒錯啊...」   對空獨語的青年生著一頭白髮,並未整束,只是任其隨意披垂於肩。五官溫文而不秀弱,神色沉毅穩靜,膚光如寒玉般冷澈,不見一絲血色。而最引人的紫藍色眸子,平素雖蘊藉著睿智的華彩,此時卻顯得迷惑。   「啊,難不成我又走錯路了?」   「喵~」臥龍行右手裡揣著的小黑貓打了一個老大呵欠,狀似無聊。   「對不起,拖累你了。」白髮青年頗有歉意地瞧著愛貓,習慣性抬手搔了搔頭,卻把路觀圖一道揉破了。   「哎呀?我真是的...」   「喵~」小黑貓尾巴輕甩,在自家主人的下巴上掃了一記。   「還好、還能看...」臥龍行對受毆一事似無所覺,對愛貓寵溺地笑道:「反正他說他隨時歡迎我到訪,我看也不急在這一時。不如我們先想辦法果腹吧?」   「喵喵~」小黑貓在主人懷裡蹭了蹭,表示贊同。   「哈,那我們先去找點水......」   完全把迷途的事實拋諸腦後,臥龍行歡喜地抱著愛貓,往一旁未知的深林中走去。   「有了,前方傳來水聲,聽起來像是瀑布──」   「喵。」   臥龍行一邊撫著愛貓的背,一邊加快腳步。逐漸開闊的眼界中,白瀑如練,白練下端浸入一座清澄的深潭中。有水花在潭面不斷被激起復又吞滅,氤氳成一片稀薄水霧,當日光破雲灑落時,水霧上方便浮出若隱若現的虹彩,煞是好看。   『真美啊。』臥龍行讚歎著自然的造化之妙,彷彿陷入了天人合一的境界。小黑貓見自家主人又開始茫然失神,輕輕一掙跳下了地,逕自往潭邊走去。   「喵~喵!」忽然,一陣劇烈的水花起落伴著貓叫聲響起,把臥龍行的神識從天外拉回。   「阿黎?阿黎!」白髮青年喚著愛貓的小名,往潭邊急掠而去。   潭邊不見貓影。白髮青年本能地轉頭向潭中望去,卻不禁張口結舌,吶吶無語。   『是我眼花嗎?...阿黎坐在一條魚的背上...等等,那是魚嗎?』乍見水面上那對自得其樂戲起水來的一貓一魚,饒是見多識廣的臥龍行,也過了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:「咳...阿黎!」   發話的同時,白髮青年竟不明所以地生出『我是不是打擾到什麼了』的感覺。   小黑貓聽見主人呼喚,不急不徐地舔了舔身上的毛,才舉掌往「座騎」的頭部拍去。只見潭心水紋波動,往臥龍行所在的岸邊延展而去;有一貓順水乘風,好不快意。   「喵~~~」靠岸時,小黑貓準確地縱身跳入主人懷中,撒嬌似地磨蹭。白髮青年不禁失笑,大掌輕揉愛貓那小小的頭顱,同時往水中望去,只見那隻奇形怪狀的「魚」正在潭邊徘徊浮沉,似乎沒有離去的意思。   臥龍行見狀心想:『深山少人,自有靈物受天地精華潤澤而生。今日有幸得見,可說不枉此行。』此念既生,臥龍行心中喜悅,自顧自莞爾一笑,便就著潭邊蹲下身,向怪魚說道:   「魚啊魚,感謝你陪阿黎玩耍。」   「不客氣。」   「......」紫藍色的眼睛倏然睜大,瞪著聲音來處。   「......」水中兩隻圓圓的眼,很稱職地回瞪白髮青年,   「...呃,阿黎,魚竟然說話了。」臥龍行舉起左手,抓了抓頭。   「喵~」小黑貓應和著。   「喂,我可是堂堂神魚,水族裡尊貴的聖魟一系。說人話算什麼,不過雕蟲小技罷了。」自稱神魚的生物拍著寬闊的兩鰭,在潭面上捲起小小的波濤。   「喔,不好意思,原來是神魚。請問你叫什麼名字?」   「我叫魚肚。」   「魚肚你好,我是臥龍行。」白髮青年技巧性地把不小心伸出一半的手縮回。自己慣用左手是一回事,但面對沒手的又是另一回事了。   「好怪的名字,睡著的龍還會走。難不成你會夢遊啊?」沒注意到人類的奇特習慣,堂堂神魚倒是對眼前人的名號相當不以為然。   「嗯?這個我倒不清楚。」白髮青年一愣,煞有介事地低下頭,詢問懷中的小黑貓:「阿黎啊,我會夢遊嗎?」   「咪嗚~」小黑貓擺擺尾巴表示否定,隨即輕巧落地,往潭邊神魚那尊貴的頭頂拍了很大一掌。   「喵~喵~喵~!」一隻黑貓意態悠閒,趾高氣昂地威嚇。   「啊!小黎對不起我錯了...」一隻神魚雙鰭抱頭,服低做小地告饒。   面對此情此景,臥龍行默默仰頭望天,忽然覺得此生從沒這麼清醒過。   「小黎,我可不可以跟著你?」神魚發出嘩拉嘩拉的水聲壯膽。   「喵。」   「我答應、我答應!我保證會尊敬臥龍行!」   「喵?」   「...我保證會尊敬主人,你讓我跟著你好不好?」   「喵喵。」   「哈哈,太好了~!太好了~!」   「等一下,」臥龍行忍不住打斷一貓一魚旁若無人的心識傳音:   「魚肚,你要怎麼跟著我們?」   「這還不簡單,你只要準備一個裝水的容器讓我住進去,然後帶著我走就可以了。」   「...你會縮小嗎?」   「不會。」   「...喔。」   看著兩雙天真無邪的眼睛同時瞧向自己,白髮青年抓了抓頭,溫和地下了結論:「那好,我看我們先暫且在此住下,讓我慢慢想個法子。」   與其說臥龍行有想出妙方的全然自信,不如說他隨遇而安的程度遠遠超出常人。『就算想不出法子,跟阿黎、魚肚他倆長居在此,也沒什麼不好。』雖然沒有具體明確的打算,但臥龍行的腦中大概抱持著上述這種想法。   只是,白髮青年並沒有料到,這樣輕易的抉擇,竟有如牽一髮動全身,為他向來自以為順應天意的平穩生活,帶來無法阻擋的滔天巨浪。   -- 我必須說我愛蟠龍花瓶。XD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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